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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

作者:不冻湖水字数:3090更新时间:2026-03-26 16:44:38
  如今闻人歧那不孝子最爱吃这玩意,剑拔弩张之际,闻人歧竟不着边际地想,若是这些蜈蚣都抓去下油锅,对岑小鼓来说是不是大补之物?
  末雨的话,定然蹙眉躲得远远的。
  之前他还纳闷,明明是一只鸟,岑末雨不爱吃虫子、豆子,比人还人。
  原来他真的是人。
  还好遇见他了。
  “各位莫慌,不过是魔尊来访,”温经亘见闻人歧盯着小蜈蚣勾起唇角,也莫名恶寒,率先主持大局,“稍安勿躁。”
  全场哗然。
  白日与闻人歧吵过的道宗长老指着他鼻子骂:“你这个老小子,少吓唬老朽!妄渊若真打上来,你们青横宗难辞其咎!”
  闻人歧看他一眼,不远处的游贰松开手,退回了兄长身旁,不忘揉了揉岑小鼓的脑袋。
  他是真的酒喝多了,搓完脑袋搓小崽的脸,“闻人歧孩子都这么大了,这次结束,小家伙你与我们回妖都如何,老爹……”
  “回妖都?”
  被游贰调戏过的西洲妖修终于露出真容,原本的模样低眉顺眼,毫无记忆点,只有一双红眸诡谲无比。
  如今魔气在他身上翻滚,带他前来的西洲妖都城主跪倒在地,喊着饶命。
  游贰哇了一声,“好没骨气。”
  “蛇叔,什么时候西洲妖都也被妄渊吞了?”
  那蛇妖满头大汗,“你闭嘴!真当你们东洲妖都坚不可摧?!”
  游贰还想说什么,魔气劈至眼前,游壹挡开蒯瓯的杀招,游贰躲到兄长身后,冲坐在上首的闻人歧破口大骂:“你儿子不要了?”
  一群长老宗主都不相信蒯瓯亲至,待魔气弥漫,才意识到大事不妙,想走却来不及了。
  闻人歧早命人开启宗门法阵,如今别说是人,一只鸟也飞不进来。
  余响本以为外边传青横宗与妖勾结,道宗必然会威慑闻人歧,没想到全被闻人歧制住了。
  什么妖与修士不得善终,闻人歧似乎不在乎,只想解决心腹大患。
  蒯瓯收到了天魔传来的消息,青横宗戒备,忠心耿耿的魔将苦口婆心劝慰尊上,不要蹚浑水。
  照着闻人歧要求念的畋遂发挥了毕生的演技,以退为进,表面劝蒯瓯以大局为重,实则踩了几脚上司修为。
  明里暗里希望蒯瓯夹着百足做人,不要招惹闻人歧。
  蒯瓯果然咽不下这口气,借着西洲妖修的身份混入青横宗,试图一举夺得青横宗的镇宗神器。
  不出片刻,令人毛骨悚然的蜈蚣真身盘踞宗门,无数弟子休憩梦中,温经亘的阵法护持也利用修士的气息反过来保护宗门。
  落不到好的还是这群老顽固,指着闻人歧鼻子骂他不得好死老道也不得不拿出毕生修为迎战。
  “闻人歧,这是你的孽债,他不过是想要你那妖妻与孽畜,交了便是!”
  温经亘叹了口气,庆幸自己宗门没有如此缺心眼的长老。
  都什么时候了,说句好话很难。
  不过留在宴席上不少老不死也的确到死的时候,压在各大宗主头上为非作歹。
  闻人歧这些年不问世事,拿捏人的手段倒是一等一的。
  一石二鸟,青横宗赢了,其他宗门也不亏,解决了宗门污垢。
  “我就说这群修士更刻薄吧,”游贰功成身退,打算离开,低头对兄长搂着的小崽道:“你老爹让你暂时跟着我们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可是香馍馍啊。”
  东洲妖都能活到现在,也有魔修侵入不了的本事,岑小鼓挣扎道:“放开我,我现在要去找末雨。”
  “你别踹我,那你跟着那鹦鹉成了吧,我最讨厌带孩子了。”
  游贰的柚阵包进了自己带来的胡心持与余响,叮嘱他们:“闻人歧吩咐的,别让这崽子添乱,蒯瓯杀不了闻人歧就会带走他。”
  “先走,地魔来了。”
  青横宗外,一片宁静,看门的老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总能听见山上的轰隆声,听起来与修士历劫没什么不同,他又放心打盹了。
  道宗大典时没有外人拜访宗门,是最清闲的光景。
  青横宗主峰寝殿内,岑末雨望着伴随着巨响落下的滂沱大雨,知道蒯瓯来了。
  闻人歧并没有隐瞒他的计划,他圈禁道宗长老,又凑齐了修士足够维持宗门内的法阵,不会动摇青横宗根基。
  似乎怕绝崖出什么事,还把长辈和绝崖的贴身道童都捆到了自己的寝殿。
  这里一向安静,绝崖都瘆得慌,岑末雨傍晚醒来,绝崖还与他下了一盘棋。
  这会儿雷声霹雳,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眼前面色不佳的前关门弟子,叹了口气,“不必担心他。”
  “那老小子虽脾气大,不是东西,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。”
  岑末雨嗯了一声,他低头端起杯盏,已经看见自己双眼变成了红瞳。
  绝崖方才还让他吃了一枚丹药,依然压不下在身体里乱窜的魔气。
  “绝崖长老,我可以……”
  “但说无妨。”
  绝崖棋艺不佳,同辈中也很少人想与他下棋,小的就更不必说了。
  畋遂这方面毫无建树,岑末雨出乎意料听话,尊老爱幼不必说,一想到当初是自己招他入门的,闻人歧没少说此事师叔你要负一半责任。
  “我想知道当年的事,闻人大哥与蒯挽是怎么死的。”
  岑末雨一身衣装皆出自闻人歧之手,道童私下也惊讶,还告诉绝崖,岑小鼓的鸟屁兜也是闻人歧做的。
  “阿歧没有告诉你?”绝崖哑然,“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与你说呢。”
  “那是他的伤心事,”岑末雨顿了顿,“最近他也很忙。”
  眼前姿容绝艳的青年垂眉敛首,与初见时俊俏的后生相比,成熟不少。
  一想到人是闻人歧要强留的,孩子也是闻人歧向天道求来的,绝崖哪里忍心对岑末雨说什么重话。
  这些日子他也没少与宗门的其他长老争吵,力排众议要留下岑末雨。
  “那年的事只有阿歧知晓,我并未去过妄渊。”绝崖一把年纪,鲜少离开宗门,提起闻人呈还是长吁短叹,“是我师弟的错,他为人太清正,刚过易折。”
  老宗主死了多年,绝崖提起这位师弟,比起不满,遗憾居多。
  “蒯挽不是妄渊的少魔尊,为何会与闻人呈同归于尽?”
  “同归于尽?”绝崖笑了,“阿歧没告诉你?是蒯瓯动了手脚,才使蒯挽走火入魔,险些杀了阿呈?”
  岑末雨摇头,“他总说让我安心在这待着,一切都会结束的。”
  “蒯瓯做了什么手脚?”
  绝崖看了岑末雨一眼,对方眸光和往日一般。
  难道是看错了?
  “许是他们魔修的功法出了岔子,”绝崖年轻时,妄渊与道宗也有来往,他娓娓道来,“毕竟不是一母所出,互相怨恨也正常。”
  “原本要继任魔尊之位的是蒯瓯,他母亲也是强大的魔修,按理说,他怎么也好过半妖的蒯挽。”
  “蒯挽天资好过他,很快老魔尊便决定传位与他,兄弟心生嫌隙,私下没少折腾。”
  “阿呈与我说,第一次遇见蒯挽,就是他被蒯瓯打回原形,被采药人捉走,阿呈买走了他豢养。”
  岑末雨的表情格外复杂,绝崖干笑两声,“哈哈,阿呈就是这般。”
  闻人歧也抱怨过,原话很是无奈,兄长喜欢毒物。
  剧毒的妄渊毒虫泡药酒也泡不死,闻人呈一开始是打算制什么丹药的。
  看这小蜈蚣如此顽强,干脆养在身边,带回青横宗,也带去秘境,也去过妖都。
  若不是蜈蚣半夜化成人形,闻人呈也没想到自己花两文钱买到了妄渊少尊主。
  绝崖说得比闻人歧平静许多,岑末雨从闻人歧的只言片语拼凑过后面一段故事,他问绝崖:“阿呈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那是魔修?”
  “这就是蒯瓯的毒计呐,”绝崖显然也见过蒯挽,当时还不知道闻人呈与这只蜈蚣许诺过什么,“他们都是一家的,自然知道怎么下手了。”
  “后来瞒不住了,阿呈便用神魂之力遮掩蒯挽的魔气,待他恢复修为,把他送回了妄渊。”
  “那小子和父亲告状,以为要成功了的蒯瓯被父亲罚面壁思过,想出了更歹毒的计策。”
  岑末雨对了对时间,那百年或许便是闻人呈与蒯挽定情的百年。
  他们去过东西妖都,也去过上京,秘境无数,闻人歧也不得不遮掩兄长与魔相恋,下面还有个小妹和狐妖在一起。
  夜半,闻人歧趴在岑末雨膝头提起这段往事,讨岑末雨的安慰。
  末雨,疼疼我。
  要像岑末雨在上京安慰系统那样,抚摸、亲吻、交缠。
  岑末雨问:“所以蒯瓯便用计使得蒯挽走火入魔,与阿呈大哥互相残杀?”
  绝崖望了岑末雨几眼,收起残棋,“与蒯瓯合作的是前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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