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嘴唇最先抵达的是眼神。
那极具魅惑的瞳孔,微微迷离,连带着整个眼眶都是粉色的。
“什么都可以吗?”她问道。
他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酥酥麻麻,注视逐渐从温柔到极致的渴望,唇齿一张一合侵略性的想要凑过去,却被女孩轻轻的后仰躲开。
鼻尖轻轻刮蹭着他的脸,林壹掌握着他们这场游戏的节奏,拉扯着贺旭翎的心,忽远忽近,却又并不负责。
“嗯。”他的鼻音跟随气息一同到达,万千的贪婪在此刻盘踞在贺旭翎的五脏六腑,“...什么都可以。”
喉结再次吞咽。
柔软的唇落下,林壹轻咬他,像溪水流过岩石,缓慢地,不停地,敲击着他的每一个感官。
只是这样蜻蜓点水的吻了两下,他怎么在发抖。
她看到男人隔着颤动的睫毛睁着叁分之一的眼睛,迷乱的喘息化成了波浪,整个人被明火烧了身,不住的发抖。
“贺旭翎,接吻要伸舌头...”
“你真的全世界第一笨...”
神具有完美性、永恒性和无限性。
是执掌人间子嗣的少司命或是神秘野性的山鬼,而都和她一样有神灵的妩媚与孤寂,也同时骑坐于虎豹之上,对着他下达无法抗拒的命令。
“...真的...”
他的声线止不住再次颤动。
“...可以吗?”
如果是这样的话...
手臂渐渐收紧,掌心几乎是强迫一样扣着她的后脑,不容林壹再做任何反应,汹涌的唇齿扣了上来,舌尖不熟练的探进去,索取着那一缕甘甜。
上颚也被攻略,同样羞涩的缠住了她的舌尖,空气中弥漫着潺潺发出的水渍声,木塞从红酒瓶中拔出,细碎绵密的泡沫,一个一个被戳破。
好色情。
只是这样接吻,就觉得好色情。
来不及吞下的涎水都被贺旭翎再次碾磨的唇奏出更多的水声,林壹整个人被他裹在怀里,突然的狂风暴雨让她措手不及。
肩头的鹅黄色针织衣掉下来,白皙的肩膀耸立起来,手按在贺旭翎的肩胛骨上,逼近窒息的瞬间,娇气的呻吟从鼻腔发出,身体失去重心后只能倚靠在男人的手臂上。
裙子下的两条腿与他的睡裤摩擦着,林壹迷迷糊糊能感觉到,坚硬程度已经越来越无法收拾。
偏偏贺旭翎像中了什么魔似的,她想要往后侧一侧,旁边那只手扣着腰又拉回来,嘴上全部的水分都要被交缠去了,胸脯同样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胸膛。
“贺...唔...”
“贺...旭翎...”
她叫了他的名字,贺旭翎这才慢慢松开她,隐秘的银丝相交在两个人的嘴间。
碎发挡住了他眼睛的叁分之二,就这样宛若洪流一般盯着她,听她的下一步指示。
“你个笨蛋...”
“我呼吸不上来了...”
林壹看起来醉得厉害,趴在他的肩头,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。
“抱歉...”贺旭翎咬了咬唇,身体的颤抖还在持续,“我不太会接吻...”
“你...”他好像想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,磨蹭了半天,下颚线上的咬肌动了动,这才缓慢的吐露:“...可以教教我吗?”
紧张的手指卷曲,掌心下的汗水与林壹的鹅黄色针织衫在同一处。
可那边并没有说话,他的心更加慌乱。
“...你生气了吗?”
“对不起...”
“我会好好学习的...”
耳边传来温热均匀的呼吸声,他垂下头,轻轻侧过去,才发觉女孩双眼轻轻闭上,躺在他的颈窝里,白皙的脸上染着一片红晕。
睡着了吗...
他想的却是,明天应该做什么饭给她,醒酒汤里要放她最喜欢吃的蘑菇。
房间里的台灯是几年前贺旭翎从国内带来的,质量并不是很好,偶尔忽明忽灭的。
暖黄色的光线和客厅那盏一样,这个街区偶尔有车灯掠过,光影从窗帘缝隙里一闪而过。
女孩侧躺着,卷发散在枕头上,几缕发丝落在他脸颊边。
跳转到两个人小时候,两具曾经懵懂无知的身体在幼儿园也睡过一张床。
他熟知她的脾气,她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口味,拼凑出每一块关于青春的拼图。
公主在生气的时候,眼皮会不自觉的下坠,而瞳孔亮起来的时候,并非高兴,而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男人自觉的躺在她力所能及的视线下方,从属于孩子的澄清无暇却到如今的贪婪欲念,仰望着的眼神紧紧缠着她漂亮的眸子。
为了看得更清楚,他拿起被她勾下来的眼镜继续戴上。
手臂轻轻撑起来,贺旭翎向上凑过去。
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潭清水上下了一滴雨,只掀起了一圈涟漪。
可就即使是这样,那下半身的东西长了翅膀似的拉扯着贺旭翎绝望的理智。
于一个早已成熟的男人而言,那是精神上的鞭刑。
“林壹...”
轻轻念着她的名字。
“你睡着了吗?”
他紧张的吞咽,盯着她不肯放开。
“真的睡着了吗...”
身体如火炉般炙热,一丝一毫的妄念都能使贺旭翎彻夜难眠。
这句话像是丢进无边的黑暗,毫无回应。
那只罪恶的手最终还是伸进自己的下面,随着体温同样升高的那根肉棒拿出来的时候,龟头上还流着隐秘的水渍,甚至打湿了他的T恤一角。
那一场欲壑难填的游戏,贺旭翎还是宣告了死亡。
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生怕打搅到她的睡眠,是啊,不过是一记不计后果的亲吻演变成狂风暴雨般的下流想法。
可以这样做吗?
两只手可以把她轻盈的抱起来,在镜子里看到那张盛气凌人的脸颊挥发出最沉醉的欢愉。
在这场属于贺旭翎的梦境里,他游刃有余的掠夺她的身体,抚摸着交合处疯狂的进出,把此时镌刻成永恒。
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,平日里只会握紧笔尖的好好学生,此刻的掌纹和猩红的肉棒摩擦个不停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
哪怕是那股精液再无法控制的时候,贺旭翎也只敢悄悄勾着她的发尾,舌尖舔舐着下唇,嘴里轻轻念叨她的名字。
“林壹...壹壹...”
他从不敢在白天这样叫她,虽然这样的乳名早已烂熟于心。
男人垂下眼,所以林壹所说的那硬如磐石的东西,并不是他的心,而是那根因膨胀到极致的肉茎。
窗户上挂着蜿蜒的水痕,伦敦的雨又落了下来。
一截藕臂进入视线,抓在那只上下窜动的手臂上,那一刻他的太阳穴凸凸的跳动,整张脸涨出了新一轮的红血。
“贺旭翎。”
男人仓促的抬眼,撞上女孩赤裸裸的眼神,像猫咪一样眨着,微微上挑的眼角满是戏谑。
“被我抓包了吧?”
